五一节，有一批过去的学生要聚会纪念他们毕业10周年，我也去凑个热闹。

说起来，这个年级和我蛮有点缘份。14年前我第一次参加招生宣传活动，在复兴公园的绿树之下，已经见到过好几位后来的学生。他们入校报到的第一天傍晚，也曾经走访过所有的寝室。

这是一个不大的年级，总共只有64个学生，另外还有两个转系的学生、几个留学生。我给他们开过一门必修课，好像还开过一门选修课。当时自己算是负责教学工作的，平时学生有什么事情也都往往来找我，所以接触比较多一点。

毕业10年后，来了3、40个同学，大多拖家带口。有的学生10年来面容身材变化了很多，一下子认不出来，看到他们的孩子，倒是想起来他们当年的模样了。

这是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激情的大学里读书、并恰逢其时的投身市场经济大潮的一批年轻人，毕业时大多都找到了满意的工作。现在这批同学的主体是做律师、提供法律服务，或者在工商企业工作。小部分当了公务员，有法官，有经济管理部门官员，有两个也在大学教书。都是小资白领，没有发达的大款，也没有落魄的书生。

在我印象里，这是个破天荒的群体：毕业的时候，年级同学成双成对的比例达到了五分之一，而前后几届学生，每届最多也不过一两对。而且不少双方都是独生子女的学生都按照政策生育了第二个孩子，聚会时育儿经验也是最热门的话题之一。这大概就是对我们这所号称最小资学校风格的诠释吧。

10年过去了，很多学生已经打上了他们工作性质的印记，即使回到了过去的情景状态，对话言语都还是有所矜持。自助餐也没有提供任何含酒精的饮料。聊起前景规划，大多都是很谨慎，没有口无遮拦出大话的。

有个学生说过去转系的时候我帮过他，由此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。我想起来当年这位物理系的高才生为了转系写过满满7页纸的申请报告。

在兴高采烈的孩子的喧嚣声中，忽然却有点失落的感觉。

我曾经干预过这些正在步入成熟年龄的男男女女的人生道路吧？我曾经影响过他们什么吗？我真的为他们提供过哪怕是一丁点的帮助吗？